王磊正迷迷糊糊，手机屏幕的光往他脸上晃，吓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睁开眼。窗外纸片似的雨点抽打着玻璃，哗啦啦响得欢实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缩在被子里。

手机亮着，是他妈每天早晚催他找工作的语音信息，但这会儿他哪有心情看。眼睛刚闭上，又听见院子里传来了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个啥大家伙砸在了刚铺好的水泥地上。

“咋回事？”王磊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他租住的小区是城乡结合部，收垃圾的、修车的、打零工的多，半夜常有奇奇怪怪的事儿。拉开门一看，哟，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挂了个黑影。

定睛一看，王磊差点没吐血。那不是隔壁老王家天天嚷嚷有主的小女儿苏梦秋吗？穿着一身白裙子，缩在树杈上，正对着他傻笑。白裙子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条条轮廓，看得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小梦秋？你啥时候学上飞檐走壁了？”王磊皱着眉走过去。这丫头从小聪明伶俐，成绩也好，就是脑子有点轴，老跟他在一块儿抢停车位、抢充电桩，矛盾不少。

苏梦秋也不答话，只是晃晃悠悠地朝他飘过来。等落地时，她的裙子下摆已经破成了条线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狼狈得很。可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小鹿似的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从五楼掉下来了。”苏梦秋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“我靠！”王磊这回是真惊了，“你怎么回事？哪根筋搭错啦？”

这丫头平时老神叨叨，学这学那的，咋还干起这事儿了？跳下来就找他？他跟这丫头八竿子打不着啊。

苏梦秋抽泣了两下，突然抓住王磊的胳膊，眼泪汪汪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找不见家了，你能不能带我回家？”

王磊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大半夜的，送个迷路的小丫头回家？她爸妈知道了不跟他急眼？可这丫头看着可怜，再说，谁家晚上不准备个备胎钥匙啊。

“行吧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“先跟我来。”

他领着苏梦秋往自己屋里走。这丫头跟在后面，小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嗒嗒作响。王磊心里嘀咕：“这小丫头，身上咋怪怪地香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