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被子里一藏，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窗外那雨声跟赶集似的，哗啦啦敲得人心烦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前天跟老板那个不愉快，这断胳膊少腿的，找啥工作去？

“嘀嘀——”

手机又不耐烦了，这次不是他妈，是房东老张发来的微信：煤气该交费了，再拖日子就停水了。

王磊眼睛一闭，心想这破房子，要是不交费，冻死饿死都活该。老子就住这儿，谁管谁啊？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王磊没好气地接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生的声音，细细的，带着点傻气，还有点……嗯，喘？

王磊睡得迷迷糊糊，听得懵：“没事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好像摔到你家了……”

王磊脑子“嗡”一下，赶紧问：“你摔哪儿了？我看看！”

“我……我可能扭到脚了……”女生声音更小了，有点呜咽，“你……你能帮我开门吗？”

“什么？谁摔到我家来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王磊拿起手机就冲到门边，捣鼓半天，钥匙插进锁孔，拧开，打开门。
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门外站着一个女生，穿着件白裙子，被雨水打湿了，贴在身上，像张水画。她脸色惨白，扶着墙壁，一条腿明显不自然地耷拉着，眼眶有点红。

王磊这才看清，这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最多十七八岁，脸挺圆，眼睛很大很亮，就是此刻写满了惊慌和无助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王磊皱着眉，语气还是有点冲，主要是 kaloush这些天精神不太好。

“我……我下楼梯的时候没看清，一歪……就……”女生小声说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没死吧？”

王磊看着她那副样子，有点哭笑不得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不过看她那条腿，确实像是扭伤了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别说了。我扶你进来，你哪儿不舒服？”

女生点点头，抓住王磊的胳膊，一股子湿气和青草味传来。王磊心里嘀咕，这姑娘平时是在草地上摔的？

把人扶进屋，王磊往沙发上一扔，给她倒了杯热水。这姑娘真瘦，湿衣服裹着，看着都轻。她捧着杯子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