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头，您这是……”我抽着烟，哭笑不得地盯着他手里那沓红票子。几张十块的，皱巴巴的，但那架势，明显是想塞给我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头手指哆哆嗦嗦，递钱的动作慢了半拍，十块钱那头在指尖悬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冰棍儿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，“你要是缺钱……”

得，我就知道会来这茬。这老小子，以前眼皮子薄得很，半根葱都要跟你掰扯半天，怎么今儿个突然转性了？他孙子刚娶媳妇，日子一下子紧巴巴的，当初还笑话我住着老破小，天天在网上瞎折腾，现在看来，是羡慕我折腾出花了。

“得嘞，王哥您放心，这冰棍儿我拿着。”我接过钱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十块钱，老王头是咬咬牙拿出来的。换我，我也得咬咬牙。孙子办酒席，人情债可大着呢。

“哎，哎，”老王头摆摆手，脸上挤出点笑意，“不是这个意思……就是……你看看，你看看，这冰棍儿……多好啊，小时候我吃不起……”

我乐了，要是都像老王头这么开窍，我至于天天琢磨着怎么花钱吗？“行吧行吧，您孙子办酒席，我肯定得去捧场，给您带点礼。”

“那……那敢情好！”老王头如释重负，跟捡了钱似的，“对了，你最近……最近在忙啥呢？我看你最近老往小区外跑，说是去考察项目？”

嘿，这老小子，消息还真灵通。我低头点上烟，吐了个圈，“嗨，瞎忙活，看个房，看个铺面，没多少钱概念，瞎转悠。”

“瞎转悠？”老王头眼睛一瞪，凑近了点，“我听小李说，你那个什么‘签到APP’，最近可是赚大钱了！人家小李还说，你最近在跟人谈一笔大生意，好几百万呢！”

我差点把刚点上的烟给扔了。好几百万？我这是哪根筋搭错，开始做大事了？我那脑回路，还是停留在日进斗金，够买多少斤猪肉，够喝多少瓶二锅头上。

“王哥，您听谁说的？”我将烟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，“没那回事儿。”

老王头愣住了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听小李说的，他说亲眼看见你跟人打电话，听声音就不对劲……”

“小李那是瞎说！”我摆摆手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事儿，不光小李知道，现在整个院儿里，谁不知道我签到APP赚了个盆满钵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