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脸还带着新鲜药汁的微凉，沈璃推开雕花木窗，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的罗裙裙摆。头顶弯月已经收敛了光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宫里的更夫刚敲响四更。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，是个只会以泪洗面的懦弱皇妃，可到了她手里，就成了别人不敢惹的存在。

"来人！"她踢飞脚边一只破旧的绣鞋，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"传旨，让御膳房的管事滚过来。"

太监们正拖着手里的灯笼，被这一声呵斥吓得差点跪倒。为首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说："娘娘，您这是……"

"给朕的夫君准备一碗燕窝粥，再配一斤上好的龙须面。"沈璃指尖轻点扶手，姿态优雅却透着命令的威严，"记住，本宫的夫君是皇上，不是你们可以怠慢的命妇。"
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应下。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娘娘，但这位倒是头一个敢跟皇上叫板的。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早就不受宠了，如今又被诬陷刺杀皇嗣，才会被扔到这个冷宫般的凤仪宫。

"娘娘，"另一个太监凑上来，压低声音，"听说贤妃娘娘带着太医来过了，说是娘娘中了慢性毒，需要慢慢调理。"

沈璃目光扫过窗外假山，那里埋着前几任被打入冷宫娘娘的尸骨。她弯腰捡起那块被露水打湿的青石板，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："慢性毒？那倒省事了。"

太医们躲在屏风后面偷听，心都在滴血。这位娘娘是谁啊？前一秒还哭得像个孩子，现在怎么连下毒都叫省事了？

沈璃随手甩出毒囊，几只火蚁顺着她指的方向窜进里屋。太医们还没反应过来，突然"噗"地倒地抽搐起来。火蚁的毒雾弥漫开来，转眼间十几个人就失去了意识。

"胆子不小啊。"沈璃摸出银针，在太医手腕上飞快地扎了几下，火蚁的毒性便顺着针孔泄出。她掀开太医的衣襟，指甲在男人脖颈划出浅浅的痕迹："谁下的毒？说，否则让你连声都发不出。"

男人痛得冷汗直流，却不敢撒谎。原来是他自己宫里的太监，嫉妒娘娘受宠，偷了宫中的鹤顶红下毒。

沈璃眯起眼，眼中寒芒一闪："把鹤顶红配出来，我要亲自尝尝。"她尝了尝，然后指了指太医的脸，"从他脸上刮下来半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