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把那把缺了口的算盘珠子往旁边一摔，火气蹭蹭往上冒。老王看了看他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，又看了看对方憋得通红的脸，慢悠悠开了口：“小子，不是我说啊，你这脑子，一天到晚想啥呢？赚俩铜板不容易，别把自个儿给整废了。”

“废？我怎么废了？”吴磊 hops，指着账本上的数字，“这都算出鬼画符来了！就昨儿个，那批苹果进了城，本钱赚回来都不够搭理的！这叫啥事儿啊！”

老王叼着半截面包渣，没急着回话。他蹲在吧台边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这镇子，最近是越来越热闹了，各种稀奇古怪的人来来往往，连他这种老油条都觉得有些眼花缭乱。

“咋了，王麻子？”吴磊看老王半天不说话，忍不住又来了一句，“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？别到时候又为了女人把店给塌了。”

老王被他说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手里的面包渣给丢了。他摆摆手，咧嘴一笑：“得了吧，我老王，啥时候了还敢想那些美事？我是琢磨了，你这买卖，怕是得往后缩一缩了。”

“缩？你说的是啥？”吴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，“是不是街坊们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？那些家伙，就喜欢看我这碍眼！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是这个。我是觉得啊，你这苹果生意，怕是撑不住了。”

“撑不住？为啥？”吴磊急了，指着门口，“这天天有人排队买，生意好得很！”

“那是因为便宜。”老王往旁边挪了挪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你那苹果，便宜是便宜，可人家根本没想着赚钱，是冲着你那‘仙家出品，必属精品’的旗子来的。你想想，你这苹果一分钱没赚，可搭进去多少人工，多少本钱？”

吴磊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原本也挺得意，觉得自己这苹果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没想到老王居然是这个意思。

“那你说，咋办？”吴磊急得直跺脚。

老王往后靠了靠，眯着眼睛想了想，突然把眼睛一瞪：“我不管你咋办，你得赶紧想辙，再这么下去，你糊弄死我！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吴磊和老王都站了起来，同时朝门口看去。

只见门口挤了一群人，为首的是个穿着古怪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，正对着店里指指点点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