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把那把缺了口的算盘珠子往旁边一摔，火气蹭蹭往上冒。老王看了看他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，又看了看对方憋得通红的脸，慢悠悠开了口：“小子，不是我说啊，你这脑子，一天到晚想啥呢？赚俩铜板不容易，别把自个儿给整废了。”

“废？我怎么废了？”吴磊哼了一声，指着自己崭新的皮甲，“我这是壮劳力，不是算命的。”

老王把桌上的茶壶往前推了推，茶汤呼哧呼哧冒着热气。“壮劳力？”他呷了口茶，“没了脑子，光有力气有啥用？你看看你这账本，比你爹的坟头还乱，数字跟开花似的，哪个是你本钱，哪个是你进项，你分得清不？”

吴磊撇撇嘴，小手指头点了点账本，“我这不是写着呢嘛……”

“写着呢？”老王笑了，伸手就拍了拍账本，“你这是写公式呢！你算的是投入产出比，还是空气密度？我听不懂啊小子，我只知道你今天进账两个铜板，明天可能就进账六个，后天……可能就进账零个。”

吴磊脸一拉长，拿起茶壶就要灌自己，“你懂什么！我这是在进行经济模型分析！”

“分析？”老王把茶壶夺回来，“能用你那玩意儿当柴火，顺便给你暖手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！”吴磊赶紧打断，“我说的是种植成本核算！你看，种子成本xxx，人工成本yyy，预期的市场饱和度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，“你小子一兴奋起来，能把王婆说成唐僧，能把种地说成炒股。你那脑子啊，是用来想怎么把辣椒种得比别人辣，还是怎么把我这铺子给盘成你的？”

吴磊正要反驳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灰扑扑麻布衣服的佣兵模样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推车的老农争吵。

“老头的菜怎么卖到一块钱一把？我们可是出价两块，还给你算上损耗呢！”为首的那个佣兵一脸不爽，脸上还带着昨天被打的乌青。

老农是个干瘦的老头，拄着一根拐杖，颤巍巍地护着车上的菜：“我这是本钱货，不好？你们尝尝，早上刚摘的，喷了自家酿的醋，又脆又香！”

“自家酿的醋？”佣兵们更不愿意了，“我们出钱就是买你的菜，不是买你的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