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赶紧把门打开，一副恭敬有加的样子：“您好，请问哪位？”

门口站着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牛仔裤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还抱着一摞文件，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。他抬起头，清朗的少年音带着点撒娇，响在门口：“我妈让我来的，说林总应该认识我吧？我叫李晓阳，是林阳同学。”

小张愣了愣，看着少年挺直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林阳同学？您是……李晓阳？”

少年闻言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，手里的文件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弯腰去捡，动作流畅得不像高中生，反而像是个……成年人？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来看了眼手机，上面果然是晓阳的照片，虽然已经长开了不少，但那双眼睛，那副眉形，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她连忙弯腰扶起晓阳，声音带着点惊慌：“晓阳！你怎么来了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”

晓阳看着她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：“我妈让我来的，你忘了？她不是说给我找了个女朋友吗？”

林薇这才想起来，当初晓阳刚满十六岁那年，她确实给他介绍过一个，结果那姑娘家里不同意，晓阳也不想谈，这事就耽搁下来了。没想到现在……

晓阳没看见林薇脸上的尴尬，自顾自地把文件抱起来，走到办公桌前，伸手敲了敲：“妈，我来了。”

林薇心里叹了口气，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：“晓阳，你来了，快坐，我给你倒水。”

晓阳没坐，反而走到窗边，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我妈说让我来公司找你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林薇咬了咬牙，决定还是瞒不住，只能说道：“晓阳，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
她把晓阳的身世简单说了说，没敢提当年她为了躲避家族联姻，一时糊涂嫁给了一个中年男人，后来又离婚，还生下了晓阳。她怕晓阳知道了会恨她。

晓阳听完，沉默了许久，然后突然说道：“妈，我有个请求。”

林薇愣了愣：“什么请求？”

晓阳转过身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眼神坚定：“我要见我爹地。”

林薇心如刀绞，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晓阳，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