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结束，肖屿揉了揉眉心，电脑屏幕还亮着。他关上文档，顺手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枸杞水，抿了一小口，一股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。合租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还在嗡嗡作响。

"ys，还不走？"林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肖屿扯了扯嘴角，"等下收拾下。"他起身，走到玄关换鞋，鞋底沾了点灰，在门口的鞋架上蹭了蹭。

林晚端着一碗银耳羹出来，递给他。热气腾腾的，甜丝丝的，让肖屿紧绷的神经松了松。

"刚炖的，尝尝。"林晚小声说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，其实已经看过来了。

肖屿接过碗，小口喝着，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。"还行。"他含糊地点头。

"那就好。"林晚嘴角微微上扬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碗银耳羹是早上她去菜市场买的，本想中午炖，结果想着中午要上班，就放到了冰箱。没想到晚上肖屿加班这么晚，她就想着给他补一碗。

"明天晚上加班？"林晚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肖屿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"嗯，那个项目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得再做两天。"

"那你……"林晚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，"早点睡吧，别熬太晚。"

肖屿放下碗，握住林晚的手："晚点送你？"

林晚的手心有点凉，她点点头。肖屿把外套穿好，拉链拉到最上面，露出半截脖颈。林晚眼尖，伸手轻轻碰了碰。

"冷不冷？"她问。

肖屿摇摇头，却没松开手。夜色渐浓，合租楼的灯光次第亮起又熄灭。肖屿走在前面，林晚跟着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，刚好能碰到手肘。

"明天……要不要买早餐？"肖屿突然开口。

林晚心里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"不用了吧，我……"

"就买一次，看你想吃点什么。"肖屿语气很轻，但很坚定，"我请客，就当……奖励我连续加班。"他顿了顿，"顺便，庆祝你……买了那根珍珠手链。"

林晚没说话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那根珍珠手链，是她省了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才买下的。肖屿不知道，但此刻，她觉得这根手链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到楼下的时候，肖屿停下车，打开后备箱，里面放着两个保温杯，一个装着银耳羹，另一个是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