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单快递活得像个孙子。

凌晨五点，天还黑得跟泼墨似的。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制服，骑着吱呀作响的电动三轮车，在小区里转悠。手里攥着个厚厚的包裹单，抬头低头的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晚上能多卖点啥烟酒，赚点零花钱给媳妇买件过冬的毛衣。

突然，前面一阵骚动。伴随着几声狗吠和人质问声，王磊皱了皱眉，停下车想看看明白。好像是邻居家的小李子，骑着电瓶车差点撞到个提着购物袋的女人。女人脾气看来不太好，指手画脚地骂骂咧咧。

王磊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解围，或者干脆绕开点，那女人已经骂到跟前了。“喂！你小子瞎啊！看路啊！”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王磊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妈的，走路不看路，怪我啊？”

“你……”女人被噎住了，正要发作，旁边的小李子赶紧打圆场，“哎哎，嫂子，误会误会，我刚才没刹住……”

女人柳眉倒竖，跺了跺脚，那鞋跟在水泥地上砸出“咚咚”两声，活像个催命符。“算我倒霉！下次再碰到你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说完，拎着包，气呼呼地走了。

王磊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女人脾气真大。”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她手腕上的手表。款式挺新，指针停着。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，突然愣住了。

他好像…看到手表背面，有个小小的logo在发光。

不是幻觉。

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再仔细看，那光芒已经没了。他眨了眨眼，又看向女人离去的方向，空空如也。

这事儿怎么跟他脑子里那点模糊的印象对得上？昨天加班，睡得晚，脑袋不清醒，难道是做梦？

他摇摇头，把这事抛到脑后。赶着送下一单，心里还在嘀咕女人那冲动的脾气，也难怪她老公天天躲着她。

送完几单，天稍微亮了点。王磊骑着车经过一家早餐摊，老板老李正忙着炒鸡蛋。王磊喊了声“老板，一个煎饼，多放点鸡蛋，再来杯豆浆。”

老李把刚出锅的煎饼塞给他，笑着说：“磊子，今儿气色不错啊，是不是捡钱了？”王磊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抓起煎饼就啃。

坐在路边等红灯，他把煎饼嚼得吧唧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