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化不开的墨，浓稠得能拧出水来。我蹲在囚牢的角落，面前摆着个黑漆漆的容器，刚用自己olog的余温泡了点黑水，正准备灌下去。散兵坐在对面，倚着冰冷的石墙，金色的头发像几缕火苗，在暗处晃晃悠悠。

"又喝？"散兵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你的童话能解渴吗？"

我白了他一眼，啜了口黑水，苦得直皱眉。"总比喝西北风强。你倒是说句话，困了这么久，不觉得问吗？"

"问？"散兵笑了，那笑声干涩得像纸摩擦，"我 问你这无聊的废物怎么混进来的？"

我懒得理他，自顾自晃着容器。"随缘呗，我本来在写书，然后……就来了。"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，这话听起来太像找借口。

"写书？"散兵挑眉，"写什么？是写你那些狗屁不通的童话故事，还是写你如何用那点破知识，在提瓦特装明白人？"他顿了顿，"知道为什么把你扔这儿吗？因为你的故事，打乱了棋子的计划。"

我噎住了，黑水差点呛出来。"什么意思？"

散兵站起身，踱到我面前，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。他伸出手，像要戳我的额头，我下意识想躲，却动弹不得。"你那些故事里没有规则，没有对错，只有随意的转折和玩笑。可提瓦特，什么都得付出代价。"他指尖悬在半空，最后落在我肩膀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我浑身发毛。

"你见过真正的童话吗？"散兵突然问，"没有规则，没有束缚的童话。"

我摇摇头，心乱得像刚被龙卷风刮过的草原。

"那是因为你从未真正活过。"他收回手，"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能凭几句话就改变一切的作家？"他靠近一步，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"你写的每个故事，都在挑战秩序。而现在，秩序正在反击。"

我感到一阵寒意，不是因为散兵的温度，而是他话语里的寒意。"你……你好像很喜欢规则，"我小声说，"可规则又是什么？"

"规则是神明制定的法则，是世界的根基。"散兵说，"而你，想要颠覆一切。"他后退两步，观察着我的反应，"你真的不怕吗？不知道哪天，你的故事就会成为现实，吞噬所有存在。"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跳动着 논리之光，像冰封的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