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」「哈」——我又发出一声干笑，这次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滑稽。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动着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晃悠。这家伙，真是越来越直接了啊，把我心里那点没头没脑的想法说得分毫不差。

我清清嗓子，看着他对着我挤眉弄眼的样儿。说实话，我有点没赖得下去了。本来是想逗逗他，看能不能从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刮点油水出来，没成想倒成了他口中的“把戏”。我心里嘀咕，这家伙是不是又把这当成了什么把戏？可看着他那张被月光映得惨白的脸，尤其是那只微微颤动的手指，我又没来由地觉得，他好像真的想听。

「你想听童话吗？」我拖长了音调，故意拖得有点神经质。油灯的光晕里，我瞅着他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异样，像是水底的冰块，快要融化了。

「嗯。」他言简意赅，却像一把锥子，直直扎在我心上。我心里一紧，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慌乱地想辙。

「那……」我含糊着，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从哪个故事讲起。我这个人吧，平时就喜欢瞎琢磨，各种稀奇古怪的童话想法层出不穷，可真要讲出来，却又头大。不过就在我绞尽脑汁的时候，散兵突然开口了。

「外面……有月亮吗？」他看着我，眼睛眨也不眨。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抬头。夜幕如墨，一轮明月高悬，清冷的月光洒在房间里，给原本昏暗的空间添了几分诡异。我点点头，喉咙有点发干。「有啊，圆圆满满的，像什么……像金饼子似的。」

「那……月亮上是什么样子的？」他继续追问道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。

我心里一动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，关于月亮上的兔子，还有捣药的仙鹤。我压低了声音，开始信口雌黄起来。「月亮上啊，有棵高高的桂树，树下坐着一只玉兔，拿着一根捣药的杵，不停地捣啊捣……」

我将记忆里听来的，再加上自己瞎编的，一股脑儿地讲了起来。讲月亮上的宫殿，讲星星做的蜡烛，讲兔子国的热闹。我越讲越投入，连自己都快信以为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