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，看来……你对我的故事有点好奇？」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有点飘。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，这次没那么猛，但散兵的眼神还是绷直了。他那副样子，活像个被强行塞进不合适衣服里的玩偶，脸上贴着笑，底下却藏着根随时会炸的引线。

「哦？」散兵的语气有点干涩，像生锈的齿轮在互相卡着。「尤其是……你那个童话，里面没有规矩，对吧？不像这个牢笼，不像你脚下这片土地，一切都有代价。」他的手指轻轻敲着冰冷的石壁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把气氛搅得有点沉。「代价……很有趣，你不知道代价是什么，是吗？」他歪了歪头，那双眼睛在油灯下显得很亮，亮得有点瘆人。

我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人说话滴水不漏的，像只伺机而动的毒蛇。「代价……当然知道了，不然我能来这儿？」我装傻充愣，灌了口凉茶。「就是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代价，能把‘规矩’看得比命还重。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点，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这魔神的心思，比天理的棋盘还要难猜。

散兵沉默了一下，该骄傲地挺直了背，又慢慢垮下来。「规矩是好的，能让弱者生存，让强者……安心。」他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我听。「你那个童话里的世界……没有这些，是不是很危险？」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但我总觉得没那么好笑。「像无根的浮萍，风一吹就倒，浪一涌就沉……”

「倒也未必。」我看着他，试图从这层伪装的平静下找出点什么。「童话里那些没有规矩的角色，他们为了追求自由，为了打破束缚，也爆发出过惊人的力量，不是吗？」我顿了顿，看着火苗明明灭灭，「就像……就像挣脱锁链的小鸟，哪怕最后力竭坠落，那飞行的瞬间，也够震撼整个天空了，不是吗？」

散兵的嘴角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那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，快得让我看不清。大概是嘲讽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「不过，」我继续说道，声音放得更轻了些，「现实中，没有规矩的世界……确实很容易乱成一团，不是吗？就像你待的永恒夜晚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