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北川手指没停，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滚下去。他在赶一个最后期限的项目，客户催得急，这会儿正是关键时候。屋里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根烟蒂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，是林珊珊的消息。他瞥了一眼，是句问话：“明天早上能帮我把快递收一下吗？我小区门口没信号。”

赵北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林珊珊每天早上都去上班，一般七点半出门，这会儿八点多了还没走，估计又是在公司磨叽。她那地方离他们家不远，也就十来分钟车程，但中间要过一条大马路，车流量大，她一个人扛着个电脑包，看着也不方便。

他回消息：“行，几点出发？”

“你先忙，我走了给你发定位。”林珊珊的回复很快。

赵北川把这事记在脑子里，顺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边缘，滚了两圈才停住，又抽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窗外的路灯把他的脸照得有些模糊，只有眼里的红丝挺明显。

没过多久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林珊珊这边开始催了：“北川，你咋还没走？”

“项目还有最后一步。”赵北川言简意赅。

“快点快点点，我快迟到了！”林珊珊有点着急。

赵北川把代码保存，关了电脑，顺手抓起外套和钥匙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翻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找到了林珊珊的对话框，把她的地址复制粘贴，填了定位发过去：“走了。”

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空调还在呼哧呼哧地转着。赵北川站在阳台上，夜风吹得他头疼。他想起林珊珊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这个人吧，就是有点磨叽，但关键时刻又挺靠谱。像很多老夫老妻一样，透着一股子寻常劲儿。

开车的路上，他看着手机地图，心里想着。林珊珊今天穿什么衣服去上班呢？她总爱穿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挺显身材的。上次她穿了那件去公司，老板还当着人面夸好看，她当时脸都红透了。赵北川嘴角动了动，有点好笑。

车子在林珊珊公司楼下停下。他等了几分钟，看到林珊珊从公司门口走出来，一手拎着电脑包，一手还拿着个早餐袋子。她看到赵北川的车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