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北川头都给烟熏得有点发胀，眼神却还死死盯着屏幕。手指在键盘上摁得飞快，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着什么乱码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这项目要是完不成，这月奖金估计又得泡汤。他叹了口气，猛吸了一口烟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喉咙发痒，眼睛也跟着眯了眯。

“咔哒。”手机又亮了。

赵北川眼皮跳了跳，没好气地嘟囔一句：“又催啊？催催催，催得了火星子跟太阳撞一块儿吗？”

手机屏幕上林珊珊的消息只有几个字：“还没吃饭吧？”

赵北川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想笑。这丫头，就知道惦记他。他掐了根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缸里已经摆满了作战牺牲的烈士。他回消息：“吃……吃了，就啃了个冷馒头，没吃饱。”

林珊珊秒回：“啧，大男人了还啃冷馒头，不嫌丢人现眼啊？明天给我带份红烧肉，瘦点的。”

赵北川看着消息，有点无奈，又有点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他敲了敲键盘，打字：“好，不过你得饿着肚子等我，本帅哥赶完这最后一章，就立刻给你送过去。”

发完消息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投入到代码的海洋里。屏幕上的字在他眼前刷得飞快，他脑子里却时不时飘过林珊珊那张带着点小脾气的脸。

快到饭点了，赵北川从工位上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颈椎咔咔响了一声，让他差点当场表演个后仰 Tower of Pisa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决定先去公司楼下的菜市场转转。买了两颗大白菜，一捆葱，拎着就往回走。

菜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卖菜的叫卖声，买菜的砍价声，还有小孩的哭闹声，交织成一片活色生香的市井交响乐。赵北川一边走一边往里挤，后背被旁边一个卖水果的大妈怼得生疼。

“哎，小伙子，往里挪挪，别杵这儿碍事。”大妈声音洪亮，理直气壮。

赵北川“哎”了一声，往旁边让了让，心里嘀咕：“大中午的还上班呢？赶着收摊？”

正想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。穿着鹅黄T恤，扎着马尾辫，正拿着个塑料袋往购物车里装东西。是林珊珊。

赵北川脚步顿了顿，心里有点微妙。他本来只想赶紧买菜回家，现在却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