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烟灰缸里滋滋作响，赵北川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几个未完成的功能模块像是按了急刹车的路，让他寸步难行。屋子里只有显示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和烟头的燃烧声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看起来有些发灰。

“北川，又加班啊？”林珊珊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，放在他手边。她穿了件简单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是啊，这客户真是够刁钻的。”赵北川吸了口烟，眼角余光瞥到她，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，“一堆需求，改了又改，脑回路清奇。”

林珊珊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给他倒了杯水，推到他的手边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空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她知道他工作压力大，可每次看到他这样熬，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酸。

“北川，要不今晚早点休息？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柔弱的恳求，“明天还有事呢。”

“明天再说吧，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几个模块要是今晚搞不定，明天早上就要被客户骂了。”

林珊珊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看着他在电脑前忙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他是个好男人，为了这个家抛头颅洒热血，可她也不希望他总是这样透支自己。

“北川，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？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。

他停下手中的操作，转过身看着她，灯光在烟灰的映衬下，他的眼神显得格外疲惫。林珊珊看着他，心里一阵揪痛。

“考虑什么？”他轻声问，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。

“我们以后……”林珊珊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说，“如果我们一直这样忙于工作，是不是会忽略彼此？”

赵北川沉默了，他看着林珊珊，眼神里有些迷茫，有些愧疚。他知道她说的没错，他们已经结婚两年了，却像是在两个世界生活，他总有忙不完的工作，而她总是孤独地等待。

“珊珊，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自责，“我一直以为，只要我能给她更好的生活，就能忽略掉我们的感情。可现在想想，我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