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张磊又忍不住咳嗽两声，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。出租屋的日光灯管忽明忽灭，发出一阵烦人的滋滋声，空气里弥漫着过期泡面的酸馊味，昨晚那碗一口没动的面，现在都发霉了。

他费力地掀开眼皮，视线模糊地扫过房间。靠窗的桌子腿上，那本封面泛黄、边角磨损得像老鼠啃过一样的古书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书页有些发脆，边缘的绒毛都掉光了。

“又做梦……”张磊浑浑噩噩地嘀咕，意识却越来越清醒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市中心医院，躺在冰冷的病床上，各种仪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。医生的话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他耳边——脊椎严重损伤，下半身彻底废了，还有那折磨人的血痨病，活不过三十岁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张磊猛地掀开被单，却吓得僵住。入目不再是洁白的病床，而是粗糙的木地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灰尘，分明是久卧病榻的标志。

“错觉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尝试着撑起上半身。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背部传来，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不是错觉，是真的疼！

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让他再次趴下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肺部像火烧一样疼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本泛黄的古书。指尖触碰到书脊的瞬间，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手臂窜遍全身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张磊翻开封面，书页上用墨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『咒术入门，血战到底』。这六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，让他浑身一颤。

下一秒，他的眼前突然白光一闪，剧烈的眩晕感袭来，仿佛灵魂被抽离又被扔了回来。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泥泞的小巷里。阴沉的天空下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青年正围着一个蜷缩在角落的瘦弱少年。

“小子，把东西交出来，老娘饶你一命！”一个染着黄毛的女子嚣张地叫嚣，手里晃着一把弹簧刀。其他几个混混也哄笑起来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张磊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个场景……不，这种感觉太熟悉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