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邵安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行字，眼睛翻来覆去地看，像只第一次见老鼠的猫，警惕又好奇。那是季霄刚才发来的，简单明了，像他的人一样，不拖泥带水。“明天，图书馆，十点，不见不散。”她点开对话框，想回个“好”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顿了顿。这算什么？

这算不是算，是季霄的风格。冷冰冰的，像块坚冰，可谁也不知道那冰底下是不是也有火。许邵安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，喜欢季霄这直男风格，可又怕自己这软包子样子，会被冻成冰棍儿。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，最后敲下几个字：“好。”

发送出去，许邵安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胸口堵着的那块大石头，总算松动了点。明天，终于要正大光明地见到季霄了。

第二天，许邵安特意选了件新的连衣裙，浅蓝色的，像天上的云彩，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亮一点。出门前，又在镜子前转了三圈，确定发型不会乱，口红颜色也挑了最衬她的豆沙色。

图书馆门口，许邵安一眼就看见季霄靠在车旁，微微低头看着手机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硬朗的侧脸轮廓线清晰得像刀刻出来一样。许邵安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看书，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瞟他。

“许邵安？”

许邵安猛地抬头，撞上季霄的目光。他眼神有点锐利，像在审视什么。许邵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季……季律师。”

“走吧。”季霄没多看她，径直拉开图书馆侧门。许邵安小跑两步跟上，手心微微出汗，好在这种场合人多，不像单独相处时那么尴尬。
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许邵安手忙脚乱地翻着书，假装很投入，其实耳朵支棱着，竖起听季霄说话。季霄翻着法律资料，偶尔抬头，目光扫过许邵安，又没什么表情地低下。

许邵安觉得这种安静的气氛挺舒服，至少不用说话，不用绞尽脑汁找话题。她偷偷观察季霄，发现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，但偶尔翻资料时会微微蹙眉，看文件看得入神时，睫毛会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许邵安的心跳莫名快了点。

“那个……”许邵安鼓起勇气，清了清嗓子，“你为什么约我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