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邵安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冷飕飕的眼里。季霄斜倚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，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阳光给他镀层淡淡的灰，整个人像块冰。

“许邵安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新生？”

许邵安赶紧点头，脸有点红：“嗯，是，季……季律师。”

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说完就意识到哪儿不对劲。季霄挑眉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，大概觉得她逗趣。

“理法学院吧？”他指了指她手里的通知书。

“啊，嗯。”许邵安又点了点头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季霄也不绕弯子，直接道：“图书馆九点停止入馆，现在进去，按迟到算。”

许邵安一愣：“啊？九点？现在才八点四十五……”

“图书馆规定，谁管你几点？”季霄语气不耐烦，明显不想多谈，“还有，新生报道需要办理手续，你这是……走错了？”

他说话像刀子，一点不含糊。许邵安抓着书包带子，手指抠得发白。她本来就是个内向的，被人这么直白训斥，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季霄看她这副怂样，眉头皱了皱，又突然开口：“报道地点在三楼教务处，跟我来。”

许邵安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就被那双长腿半拉半拽地ωμα进了三楼。一路上都听见季霄在前面低声嘀咕，大概是在吐槽她动作慢，还总踩到他影子。

到了教务处，季霄把她的通知书扔到桌上，自顾自道：“姓名，性别，专业，家庭住址……”

许邵安赶紧掏出笔，低头就写。手抖得厉害，好几次墨水都划歪了。

季霄瞥了她一眼，把一张表格往前推了推：“自己重写。”

许邵安咬着笔杆，眼眶都红了。她不是故意磨叽的，就是紧张，手抖得控制不住。季霄这人，看着冷冰冰的，心肠怎么也这么硬啊！

“行，我写。”许邵安吸吸鼻子，把笔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闷闷的。

季霄靠在柜台上，看着她写完，随手签了名字：“季霄。”两个字清秀有力，跟他的态度完全两样。

“给你饭卡。”他把饭卡拍在桌上，“今天吃饭记得报餐，不要浪费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许邵安一个人对着饭卡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