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邵安脸一热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小声点头，又赶紧补充：“是……我是新生，季霄教授。”

季霄没什么反应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，像在估量什么。许邵安觉得那眼神挺冷，像要冻掉她三魂七魄似的，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

“呵，”季霄嗤了声，估计觉得她太孬弱，“来报道的？哪个院系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法学院。”许邵安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许邵安。”

季霄似乎没听过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又松开。“行，知道了。”说完，他像是想起什么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开学结束后， Proof of Enrollment 交一下。”

“啊？是、是！”许邵安赶紧点头，生怕落下什么重要信息，小跑着找登记处的老师去了。

等她忙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季霄那眼神透着股不怀好意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表现得也太蠢了，明明挺聪明的，非得跟个木头似的。许邵安偷偷摸摸跑到附近便利店，买了瓶冰镇可乐，慢悠悠地喝着，算是对自己的安慰。

刚开学没几天，法学院就炸开锅了。据说，那位传说中不苟言笑、堪称“灭绝师太”的季霄教授，竟然主动找学生谈话了。许邵安脑子里嗡嗡响，心跳得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第二天，她硬着头皮来到季霄教授办公室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敲门时，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许邵安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看到季霄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书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看着她。那眼神，跟昨天在校门口见到的如出一辙。

“季教授，您找我？”许邵安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嗯，”季霄放下书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坐。”

许邵安僵在原地，忘了动。季霄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是让你站着。”

这才惊醒，她连忙坐下，手放在膝盖上，紧张得连手指都在抖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 silence。

“你的 P 分报告……”季霄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逻辑有问题，你再改改。”

“啊？是、是吗？”许邵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，“我马上去改！”

“嗯。”季霄点点头，“还有，下次来之前，先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