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蹲在卡勒特镇鹅卵石铺的街道角落，面前摆着个小摊，上面孤零零放着三个铜板。他一边用袖子卷着手指上的铜锈，一边眯着眼算账。这镇子不大，游客和冒险者倒是不少，但大多看的是他这身打扮。破布料打补丁的T恤，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亮，脚上的帆布鞋跟快断了。

“一个铜板…能换两个面包？”李明小声嘀咕，伸手去掏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口袋，摸出一把叮当作响的铜板和几枚银币。他最近琢磨出点门道，收集那些冒险者掉落的破烂装备零件，能勉强换点吃的。这算盘打得，连镇上卖水的老太太都点头。

正算得入神，旁边一个脆生生、带着点奶音的声音响起：“哥哥，你不卖吗？”李明猛一抬头，差点被手里的铜板砸到下巴。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翠绿色蓬蓬裙的小丫头，辫子编得歪歪扭扭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，好奇又纯真。

“卖啥？”李明下意识问道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指了指摊位，“这些啊？零碎铜板，换不着啥大钱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小丫头看着不过十二三岁，打扮倒挺梦幻，就是眼神透着一股机灵劲。

小丫头眨了眨眼，小手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朵骨朵儿开的白色小花。“哥哥，这个给你，你看看喜不喜欢。我采了好久才弄到的。”她说着，把花递到李明眼前。

李明接过花，这花闻着挺香，花瓣薄薄的，韧性却意外地好。“挺好，谢了啊小妹妹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枚铜板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“那我要这个！”小丫头眼睛一亮，指向他摊位的角落，那里放着一个用布包着的小玩意儿。“哥哥，我帮你卖，卖三个铜板好不好？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李明好奇地解开布包，里面是个巴掌大小、会转的小风车。“这是我昨天捡的，玩意儿还行，就是缺个轴承…”

“哥哥，你收三个铜板，我出两个，我妹妹要吃面包了！”小丫头抢着说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
李明哭笑不得，这小丫头倒会砍价。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流浪狗似的趴着的小家伙，那家伙正懒洋洋地吐着舌头。“小家伙，你看上这了？挺聪明啊。”

那小家伙抬起头，冲李明汪汪叫了两声，又打了个哈欠，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