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叹了口气，把那三个铜板往旁边又挪了挪，像是不甘心它们就这么在泥地里睡大觉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——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，露出有些磕碰的手腕和脚踝，要不是还勉强蔽体，他都想把它当柴火卖了。

“得，又是个领主老爷的施舍。”李明嘀咕着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石子，“味儿真冲，跟踢了屎似的。”

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这地方简直比他之前住的狗窝还破。两边都是歪歪扭扭的小屋，墙皮掉得差不多了，烟囱里飘出来的黑烟子混合着某种难闻的气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这就是所谓的贵族区外围？以前只听说异界领主住得富丽堂皇，没想到外围跟贫民窟也没啥区别，还更招摇。

李明摸了摸口袋，铜板没了，还得再琢磨。他晃悠到巷子口，看到一家小酒馆，门脸不大，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头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三个字：“醉生”。

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李明嘀咕一句，推门进去。

里面光线昏暗，烟雾缭绕，巴掌大的桌上摆着几个破碗，地上落着几块骨头。两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汉子正对坐着喝酒，时不时互相扔块石头砸对方，没几下就扭打起来。

“滚开！”其中一个汉子骂骂咧咧，“老子的碗！”

另一个咳着血沫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砸坏了……赔你……”

李明皱了皱眉，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不想惹麻烦。他走到吧台前，吧台是个歪脖子，台上摆着几个沾着霉斑的酒坛子，老板是个留着长胡子、眼神浑浊的老头，正用一把锈迹斑斑的勺子在坛子里搅着什么。

“老板，来壶……随便什么就行。”李明开口问道。

“哦，要酒？”老头抬眼看了看李明，又低下头继续搅坛子，“行啊，壶里还有点‘龙须’。”

李明也没问是什么酒，先付了钱再说。他从浑浊的壶里倒了两口，灌进嘴里，一股又酸又涩的味道直冲喉咙，差点呛出来。不过，烈酒就是烈酒，喝下去之后，一股暖流从胃里冒出来，脑袋也渐渐发热了。

“老板，这酒是……自酿的？”李明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“自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