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强，老马局长了，刚退下来。单位那一帮人送他的时候，都拍着胸脯说以后常聚，他当时也没多想，就回老家了——老家在城东，一套老小区的房子，住了二十多年，也算熟悉。刚退那会儿，他自个儿在家待着闷，就想着把老宅腾腾，换个新地方住。

老宅在一个老小区里，楼是典型六层砖混，墙剥落的地方不少，窗户玻璃也掉了两块，显得挺荒凉。马强也不是啥爱折腾的，随便找了个搬家公司，把家当搬了个遍，就剩阳台那几个花盆挺沉。车走之后，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

刚搬进去那几天，一切安好。可到了晚上，马强就睡不着了。总感觉屋子里有人，不是鬼，是人影。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闭着眼，就听见有人走动的动静。从卧室这边响，到客厅那边去，又从客厅那边回卧室来。马强心里直嘀咕，是搬家公司留人没走吗？可他明明把人支到楼下茶馆去了。

有天晚上，他实在忍不住了，蹑手蹑脚下床，抄起手机开手电，往屋里照。客厅里空无一人，电视柜底下也没有。他刚想放弃，眼角余光瞥见卫生间墙上的镜子，手电光一照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可下一秒，他愣住了——镜子里，有个穿旧蓝布褂子的人影，正背对着他，一晃就没了。马强吓得手机差点脱手，手电筒也差点扔出去。他死死盯着镜子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敢晃动手电，再往镜子前一照，空空如也。

马强当时差点没把小心脏吓跳出来。他自个儿安慰自个儿，是不是老糊涂了？退休了，身体跟不上了，都幻听了。他赶紧上床躺着，把被子蒙头上，心里盼着赶紧睡着。可那股子冷飕飕的感觉，像是真有人在他跟前吹气似的，冻得他一激灵。他翻来覆去，再也不睡了，干脆开灯躺着，盯着天花板看。

就这么两天没睡好，马强精神头跟丢了似的。第三天晚上，他正迷迷糊糊要睡着呢，听见有人敲门。不是隔壁老王，也不是楼下的收垃圾的，明明就在自己房门上敲。咚咚咚的，不轻不重，就那么敲着。

马强当时就紧张了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推了推眼睛，使劲睁大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能看见门缝底下有点晃悠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