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 慕斯寒又把那声笑数落了一遍，咖啡杯往桌沿一顿，碎瓷似的磕在木质桌面上，叮当轻响，却没惊动旁边埋头看手机的斯寒。

这家咖啡馆叫“拾光”，名字倒是文艺，里面坐着的客人，呵，全都是些自欺欺人的家伙。慕斯寒斜眼瞅着斯寒。那背影，挺拔得像只孤狼，肩膀线条冷得能结冰，偏偏手机屏幕的光晕把他侧脸照得软了几分。他刷得正起劲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啧，自大。慕斯寒心里嘀咕。以为她真被那点纠缠搞糊涂了？做梦去吧。她倒要看看，这斯寒到底又想玩什么花样。

手机屏幕突然放大，一个未读消息的提示跳了出来。慕斯寒故意加重力道，咖啡杯又响了一声。这下总该抬眼了吧？她心里暗爽着，手指深深陷进咖啡里，又慢慢勾出个歪歪扭扭的‘困’字。

对面终于动了。斯寒合上手机，站起身。动作一派从容，连刚才低头刷屏的狼狈劲儿都忘得一干二净。他朝慕斯寒这边走来，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，像猫一样。

“又在画地图？” 斯寒走到桌边，伸手就要去拿慕斯寒的杯子。

“不。” 慕斯寒抬手挡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亮得能杀人，“画您呢。”

斯寒冷笑一声，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。慕斯寒眼尖，看见那是一张优惠券，设计得花里胡哨，上面印着“拾光”的logo，还有一行 scritto 粗犷的字迹：“亲爱的慕斯寒，用券换我、或者一杯咖啡，随你挑。”

周围几个客人都看过来了。慕斯寒心里骂了一句。卑鄙。她还以为他不知道这招呢。

“呵。” 慕斯寒把优惠券往桌上一推，“您慢用。”

斯寒把券捡起来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他没再纠缠，转身就又要走。

“站住。”

慕斯寒突然开口。斯寒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疑惑。

“我说的。” 慕斯寒指了指那优惠券，“别用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 斯寒挑眉，来了兴趣，“难道慕大小姐嫌我不够帅，配不上您的优惠券？”

“不是。” 慕斯寒直起身，“就是觉得您可怜。用这种小手段，挺没劲的。”

斯寒笑了，是那种没牙的笑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