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墨猛地抬头，女医生那张职业假笑的脸映入眼帘，她正用那种“哎呀，你这孩子怎么又这样了”的眼神上下打量她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，但还是维持着职业微笑。

“邵小姐，检查结果出来了，你这颗恒牙蛀得太深，得拔了。”女医生指着牙片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。

“拔……拔掉？”邵墨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。她看着病号椅边那个亮晶晶的银色牙钻，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。}-就是这颗牙齿，五年前，她妈为了省下几百块的拔牙费，硬生生塞给她一颗假牙，结果没半年就松了，她疼得睡不着觉，连夜跑来这家号称“高档”的牙科诊所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她爸就出轨了，家就散了，她从枝头跳下来的时候，嘴里还带着这颗该死的钉子。

她妈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小心翼翼：“小墨啊，妈知错了，不该让你受这个罪。医生说，早点拔了，以后种牙便宜。妈这就去给你预约种植手术。”

邵墨看着她妈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五年了，还是一样。把她的痛苦当做出卖她的筹码，心安理得地等着男人倒贴。

“不用了。”邵墨打断她妈的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她想起上辈子，为了给这颗狗咬死的牙付手术费，她去给富二代当过 months 的情妇，最后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。那滋味，像被毒蛇咬了一口，烂在心口舌根。

“什么？”她妈愣住了，手里的水果袋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小墨，你傻不傻？这可是关系到你以后吃口饭的事！”

邵墨没理会她妈的惊呼，直接从病号椅上站起来，头发因为起身有些乱。“我好了，谢谢。”她拉开诊室门，寒风扑面，让她打了个哆嗦，但比不上五脏六腑里翻腾的热浪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她妈在身后喊，声音带着一丝慌乱，“种牙要多少钱？妈……妈想办法……”

邵墨头也不回地冲进风里，感觉自己的脸被冻得生疼，却一点也不觉得冷。她要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远离这个乌烟瘴气的家。

她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上了一个陌生的地址。那是她上辈子为了躲避一个纠缠不清的男人，硬扛着浑身伤痛跑出去，最后晕倒在街头的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