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啥？”我脑子嗡了一声，水又呛进去一口。我看着眼前这片黑呼呼的水，水里有鱼，鱼有灯，灯像鬼火……现在还有个鬼头在我头顶上飘着说话？我是不是脑子坏了？没反应过来，水好像更凉了。shit，这水温，再泡下去我能结冰。我不敢再呛水了，赶紧吸气，憋气，盘腿在水上漂着，死死盯着头顶那个声音来源的地方。

“问你呢，新来的。”头顶那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更靠近了些，我甚至能感觉到水波有点晃动，像是有个大东西在下面拱了一下。我咽了口水，水下咽的，那感觉跟吞冰碴子似的。“怎么？见鬼了？”那声音带着点戏谑，好像看我笑话。“没，没。”我连忙摆手，虽然手在水里摆，估计人家也看不见。但总得回应一下，不然显得我不礼貌，虽然我现在只想尖叫。“新来的。”

“嗯，新来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虽然心里慌得一批。“你谁啊？”我弱弱地问，心里想的是你别是个带路的鬼啊。“路过，看热闹的。”头顶那声音懒洋洋的，像猫打呼噜。“看见你掉水里了，看你挣扎得挺有意思。”有意思你妹啊！我心里骂开了，嘴上还得客气：“谢谢，谢谢……你……你肯拉我一把不？”我实在游不动了，冷得我手脚都软了。

“拉你？”头顶那人像是笑了，水面上传来一阵细碎的、冰凉的涟漪，我被他这笑得心里发毛。“现在拉你，你是不是还得谢谢我？再说了，我这人记仇。”他说得轻飘飘的，但那语气里的威胁一点都不含糊。“你看，你把我惹得这么不高兴，你现在求我，是不是有点晚了？”我：……我当初干嘛要逞能！就为了捡那个破东西！要是我妈知道，非得扒了我一层皮！我现在就想立刻马上出现在她面前，让她看看我经历了什么！哭一场！特想哭！

“哎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求生了，活着就行。“绑我？”我试探着问，那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的瞬间，我就感觉不对劲，这水域的主场，他要是想绑我，我早该被捆成粽子了。“绑你？”头顶那声音顿了一下，好像有点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