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张伟拖着我往小区门口走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走，带你抽口καπ，去那边摆摊。”

我晃晃脑袋，没动：“不了，我……我还得睡会儿。”

张伟白了我一眼：“睡啥睡？大白天睡得着？起来，跟我走。”

这家伙，三十多了，愣是跟个愣头青似的。前年揣着几万块跑来这儿创业，结果呢？连本都没回回来，现在天天琢磨着怎么给我找条活路。

我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，叹了口气：“走就走吧，你说去哪？”

“去江边。”张伟压低声音，“我哥在江边摆个烧烤摊，缺人手，你去搭把手。”

江边？我皱了皱眉。江边那几排烧烤摊，一年四季烟火气腾腾，但也鱼龙混杂，啥人都有。上次我路过，看见旁边“大排档”里还蹲着俩警察，估摸着是抓了啥开赌的。

“行吧，去就去，谁怕谁。”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
到了江边，果然看见几个黑压压的人围着一张摆得歪歪扭扭的桌子，桌上摆着几串烤串、几瓶啤酒，还有一堆还没收拾的碗筷。

“哥！”张伟朝着角落里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喊了一声。

那男人回头，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：“明儿来不？我可是数着日子等工资。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：“哥，不是明儿，是今天。小李来了。”

男人这才把头扭过来，打量了一下我：“小李？这小子咋长这样了？”

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叫小李。”

“行吧，就你了。”男人指了指旁边一堆快要冻蔫儿的食材，“先把这玩意儿洗洗。”

我点点头，蹲下身去。旁边几个哥们儿已经开始忙活了，有穿外卖服的，有穿工地保安服的，还有个叼着烟，一脸谄媚逼样的小年轻。

我拿起一捆韭菜，想洗洗。刚卷起袖子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：“哟，新来的？”

我转头，看见是个穿着黑色皮背心的光头，正抓起一把韭菜，嘴里还叼着个没拔的烟头，跟个大爷似的，慢悠悠地晃荡着。

“额……是。”我小声应了一声。

“这韭菜洗不洗啊？”光头把韭菜往水里一扔，又捞上来，一脸嫌弃，“妈的，昨天买的，老板坑人，全是沙子！”

我正想接话，突然听见个娇滴滴的声音：“阿强，别吵了，客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