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路灯的光晕被一层薄雾给搅和得乱七八糟，ステ디う着储值卡晃到便利店的玻璃门边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该送的钱还没送，也好，省得再跟那帮老外扯皮。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，让他胸口那股闷气凉快了几分。

店里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在冰箱前，嗡嗡嗡地议论着什么，储值卡的声音一响，他们立马噤声看过来，眼神像探照灯似的。ステディう径直走到饮料区，冰柜上贴着几行歪歪扭扭的中文和英文，他扫了一眼，自己那点钱也就够买两瓶最便宜的进口啤酒了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，正拿着个毛绒玩具擦手，听见脚步声，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。ステディう把卡递过去，报了要买的东西。男人接过卡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数字跳动，最后吐出一句：“七块三。”

ステディう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，男人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往下一划，找了个皱巴巴的十元钞票塞他手里。ステディう接过来，塞进口袋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出便利店。

走到门口，身后传来那个男人压低的嗤笑，像在笑他，又像在笑别的什么。ステディう皱了皱眉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穷鬼还装。”脚下没停，朝着小区的方向走。

天色已经擦黑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边走边踢着地上几个塑料瓶，心里烦得要命。今天送单送到一半，一个路段的路况突然变差，堵得像死了一样。他绕路的时候，跟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叔撞了一下，车没坏，人倒是不省事，送去医院查了，是个骨折。医药费、误工费、赔偿费…差点把他 inbound 的工资全掏空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看是房东发来的短信，催他下个月的房租。ステディう打开微信，钱包里就剩一百出头。他想起刚才那个男人，心里更堵。不是觉得被笑话了，就是觉得，自己这破日子，怎么就这么没盼头呢。

走到小区楼下，又碰到张伟了。张伟正蹲在楼梯口抽烟，看见他，掐了烟头，眼神有些躲闪：“刚从楼下晃完回来？”

ステディう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他，继续往前走。张伟跟了上来，在他身后喊：“等会儿，我跟你说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