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刚过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刺得我眯了眯眼。楼下便利店早就关门了，这最后一口酒实在下肚，胃里火辣辣的疼，像是喝了一斤醋。我趿拉着鞋，把那半瓶啤酒推到一边，看着桌上蒙了一层灰的《劳动合同法》案例分析。

我喘了口粗气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这酒劲儿上头的时候还觉得挺带劲儿，这会儿真是后悔死了。考研失败，工作被坑，被分手，现在连个睡觉的地方都快没了，还他妈喝酒。我拿起手机，翻出哥们儿张伟发来的信息：“喂，哥，还没睡？出来逛逛？”

张伟这人，就是脑子活，做事野。上回我考研失利，他倒没劝我哭哭啼啼，直接拉着我去夜店嗨到天亮。结果呢？我第二天直接被送外卖公司辞退了。理由是“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，旷工三天还敢在上班时间酗酒”。我他妈喝的是晚上，旷工是哪样？

“怎么不回我信息？”我嘀咕着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一下，又是张伟发的语音消息。

我点开听，里面传来张伟特有的嚣张笑意：“哟，还在这儿装深沉呢？哥们儿我给你找了个大活儿。市里最大那家餐厅缺人，服务员，底薪高，管吃住，就要求能吃苦，脑子活。怎么样，去不去？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家餐厅，就是那家全国连锁的“盛宴”。装修得花里胡哨，门口永远排着长队。我去过几次，每次都是被服务员的效率惊到。想当年我还在考研机构当助教的时候，就琢磨过这行。人流量大，能学到东西，关键是，它不像送外卖，风吹日晒的。

“去，当然去！”我胡乱回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桌子上的《劳动合同法》案例分析再次映入眼帘，纸张边缘已经卷起来了。我拿起书，随意翻了翻，脑子里全是张伟的声音：“走，现在就走，别耽误了！”

我趿拉着鞋冲进雨里。门外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，雨点砸在脸上生疼。张伟uya在路边等着我，穿着件黑色皮夹克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咧嘴一笑：“哥们儿，跟紧点儿，这雨夜，不激动一下怎么行？”

我点头，跟他扯着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