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空气凉飕飕的，带着点泥土的潮湿味儿。林默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搓着手哈气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袖口还裂着口子，脚上那双解放鞋，胶皮都磨秃噜了。这哥们儿今年二十，刚从县里技校毕业回村里。

他不是不想找活儿干，实在没啥活儿可干。村里年轻人，要么外出打工，要么就在家蹲着等老婆孩子热炕头。林默不一样，他闲不住，技校学了点电焊啥的，手里有两把刷子，可村里就那几家小作坊，偶尔还招不满人。

这天晚上，他跟几个发小在村头小酒馆喝酒。四人一桌，桌上摆着自家酿的米酒，几碟小菜，花生米，拍黄瓜。酒过三巡，话题就转到夜空上头了。

“我说二林，你天天晚上不睡，瞎转悠啥呢？”张强划拉着酒碗，眼神瞟向林默，“是不是老实本分惯了，想不开了？”

林默咧嘴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他盯着窗外，今晚的极光有些不对劲。往常，极光就是个虚无缥缈的亮斑，今晚却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，幽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蜿蜒，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，明暗不定。

“哥几个，你们瞅瞅。”林默突然指天，“这玩意儿，不对劲。”

李明凑过来看了看，皱眉道：“不是吧，每年冬天都这样，你咋突然发现了？”

“不一样，”林默语气肯定，“以前不怎么明显，今晚……像是有人故意弄的。”

“扯淡吧你。”王磊嗤笑一声，“极光就跟天气似的，谁也控制不了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林默心里却嘀咕起来。他是个爱琢磨的人，技校那会儿就喜欢捣鼓电子设备。他拿出手机，对着天空拍了好几张照片，配上定位，发给县里的一个老同学。

老同学回复很快，只说让他多观察，有新情况及时联系。林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像猫抓一样。他走出酒馆，站在老槐树下，抬头望着那道诡异的极光。

“有人搞事情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谁呢？咋搞的？”

夜色渐深，极光的光带越来越亮，像一条通往天际的邀请函。林默突然想起，前几天村里老头子说起，最近夜里总听见奇怪的嗡嗡声，像是从天上来的。

他转身往家走，脚步有些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