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呜呜响，把林默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他盯着老槐树干上那道白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痕迹不像是普通木头裂的，倒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刮出来的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摸了摸，凉丝丝的，硬邦邦的，还有点轻微的酥松感，像是高速摩擦留下的。

「刮痕？」林默嘀咕着，心有点乱。这槐树得有上百年了，哪是随便就能刮出这样的痕迹？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又望了望夜空。今晚的极光特别亮，不像是以前见过的那种淡淡柔光，更像是有条银蛇在黑幕上狂舞，颜色也诡异，绿中带点丝丝血红，一闪一闪的，很不协调。

「不正常。」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搞物理的，但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，极光就是大气层反应，跟太阳活动有关。怎么今天会这么不对劲？

他摸出手机，开了夜拍模式，对着天空拍了几张。照片倒是拍出来了，但屏幕上那诡异的红绿色光芒，配上槐树上的怪痕，让他脑子嗡嗡的。他关了手机，又抬头仔细看。那极光越来越亮，甚至有几点光芒直接朝着槐树的方向射下来，像是在……对树做什么？

林默心里发毛，但也忍不住好奇。他转身往家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村子在山脚下，回去得绕过一片乱石滩。他小时候常去那片地方玩，知道哪块石头底下有暗缝，哪条小溪水最急。

「不行。」林默突然停住脚步，自言自语，「我得去看看。」他身上没带工具，就只有一把铁锹，还是挖菜用的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他抄近路进了乱石滩，夜风刮得人脸上生疼。他避开那些滑溜溜的石头，手电筒光柱在地上晃来晃去。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，他终于找到了那棵老槐树。果然，树根旁边，地面上有淡淡的焦痕，甚至还有几小撮……类似电弧烧过的黑色粉末？

林默的心跳开始加速。他蹲下身，拿起一根树枝拨开那些粉末，发现下面露出一小块裸露的土地，泥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。他扒拉了几下，很快挖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电路板，但又不是。

「这是什么东西？」林默捡起来仔细看，金属片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种奇异的波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