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心头发凉，这撞击声跟刚才完全不一样。沉闷，有力，带着一种……预兆感？他想起以前看的那点盗墓小说里，挖宝挖到一半，塌方了，塌方要是再遇上个粽子，那就彻底玩儿完。现在这感觉，差不多一个路数。

他赶紧靠着冰冷的石壁缩成一团，牙齿咬住嘴唇，生怕自己有任何一点响动。那撞击声还在持续，一下，一下，准确地说是每多久才响一次，但每次都震得他脚下的碎石噼里啪啦响。石壁另一边，幽光鳞片像被手电筒晃了一下，断续地闪烁。

妈的，这鬼地方到底有什么？是想把他活埋了，还是外面已经有人进来了？李默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他身上只有一把挖出来的黑乎乎的短斧，这玩意儿能跟龙吼比？显然不能。那他还有什么？手机？那玩意儿早没电了。水？破布？除了能把自己憋死，顶个屁用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撞击声突然停了。

死寂。

比刚才的撞击声更让人心慌。李默大气都不敢出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几秒后，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，接着，是悉悉索索的刮擦声，从石壁内部传来，目标似乎是……他这边！

李默猛地一个激灵，手心瞬间沁出冷汗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。刮擦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仿佛有只大手在石头上画圈。那力度不轻不重，但每一下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精准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不是撞击声，不是爬行声，这是人声！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！果然不等他反应，石壁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，一块拳头大小、边缘锋利的石头被他旁边的那东西抠了出来，掉在李默脚边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干裂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喘息，“别出声，把你手里那玩意儿亮出来……”

李默脑子嗡嗡作响，手里的短斧感觉有千斤重。他看着那道裂缝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能隐约感觉到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亮出来，小子。”那声音威胁道，“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李默手心又湿了，他知道现在不能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