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妈，我还没死呢……”我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疼得直抽气，费力地睁开眼。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，尤其是胸口，沉得像背了块铁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哑。

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惨白的天花板，还有时不时闪过的、刺眼晃眼的消毒水味道。妈的，老子堂堂七尺男儿，怎么就成了这副药罐子模样？

我是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吵醒的，睁开眼就看见妈跑得满脸通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报纸，上面花花绿绿的全是各种奇怪的图像。

"儿子！儿子！你醒了！你可算醒了！"妈一把搂住我的脖子，眼泪唰唰往下掉，"你吓死妈妈了！吓死妈妈了！"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我现在连动一下都费劲，只能把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："妈……别……别哭了……我……我好点……"

好不容易撑起一点力气，我转头看向窗外。外面天色已经暗淡下来，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把街道照得支离破碎。远处似乎有隐约的吆喝声，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喊声，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里。

妈察觉到我的目光，赶紧拉我衣领往里拉了拉："别看了，别看了！什么乱七八糟的！窗帘拉上吧！"

我看着她惊魂未定的脸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以前我总觉得，末世是什么狗屁科幻片里的情节，离自己八竿子打不着。但现在……

"妈，外面……真的出事了？"我咽了口吐沫，喉咙里干涩得要命，"那些……新闻……是真的？"

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用力点头："是啊！是真的！就在昨天！听说……有怪物出现了！把城市里的人……都咬没了！报纸上都是……"

她的话像是一桶滚油浇在了我头上，瞬间炸开了锅。

怪物？咬人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脚冰凉。这世界……真的变成这样了？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浑身一软，差点栽倒。妈眼疾手快地扶住我，急道："哎哎哎，慢点慢点，你这样折腾可不行！医生说你……你身体很弱，需要静养！"

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摸着我胳膊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