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妈，我还没死呢……”我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疼得直抽气，费力地睁开眼。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，尤其是胸口，沉得像背了块铁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哑。妈？

听觉似乎比视觉恢复得快些，我下意识循声喊道，声音沙哑得连我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。黑暗中，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在靠近，伴随着一阵低低的啜泣声。

“宝儿……宝儿，你终于醒了……”一个颤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，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背。

妈！我想喊，可��咙里像堵了块吞下去的馒头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触感冰凉，指节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。妈，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那场该死的病毒爆发，我明明记得自己被数只变异野狗追着咬，即使在绝望中逃进了废弃的六层楼，最后……

“别胡思乱想了，先休息会儿。”妈的声音带着安抚，“医生说你吸入性肺炎，加上失血过多，差点就挺不过去。”

我试图回忆更多细节，但脑海像被洗过一样空荡荡的，只剩下剧烈的疼痛在提醒我，这里绝对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破败的宿舍楼顶层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 torso 一软，差点再次栽倒。妈眼疾手快扶住我，嘴上却念叨：“慢点慢点，刚醒别乱动。”

黑暗中，我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四周。狭窄的房间，老旧的家具，墙皮剥落得厉害。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钻进鼻腔。这不是我家的客厅，让我家客厅，至少墙纸没这么破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我再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稍微洪亮了些。

“医院。”妈的语气带着一丝庆幸，“亏得你爸下班早，发现你倒在家门口，赶紧送来的。”

医院？我脑子嗡嗡作响，一片混乱。我记忆里的家，老旧得跟这屋子差不多，但绝不是这种被医院气氛包裹的地方。等等，我爸？我家的我爸，退休的工程师，闲不住在家捣鼓那些没用的电子玩意儿，怎么在末世前就……不对，末世前我就没见过我爸！我只记得我妈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，一家五口挤在十几平米的房子里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