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这声妈叫得忒急了，感觉像被人硬塞进脑子里一样，恶心得厉害。我猛地咳嗽两声，嗓子像是被烧红的炭捅了一口，腥甜直往喉咙里冒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咳咳……妈，我……我在哪儿？

脑子里嗡嗡响，身体轻飘飘的，像灌了铅似的。我试着抬手，却纹丝不动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，混合着烂木头和某种铁锈的腥气，呛得我直往后缩。

“醒了？”

是男人的声音，听着有些沙哑，但并不陌生。像是到哪里听过。我费力地转过头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景象。灰尘像雾气一样弥漫着，阳光被厚厚的尘埃过滤得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光线。

“妈……”我试图开口，却只能发出一阵虚弱的气音。

旁边一个身影动了动，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。是女人……不，是妈妈的味道。她坐到我身边，瘦削的脸颊贴着我的额头，眼圈有些发红。“没事了，没事了，你吓死妈妈了。”她絮絮叨叨地说着，手不停地在我身上摸索，“身上怎么这么多伤？”

我动了动手指，想抓住她的手，可力气太小，手指只是微微颤动。疼痛感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。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地疼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。

“后面……是不是有……”我挣扎着，想表达什么。

“别说话，省着点力气。”妈妈赶紧阻止我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，“咳咳……后面什么也没发现，我们差点就……”

差点就什么？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得到处都是。只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，像潮水一样反复拍打着我的意识。

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，我再也忍不住，剧烈地喘息着，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。

“别怕，别怕……”妈妈紧紧握住我的手，仿佛那是我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，“妈妈在，没事的。”

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可是身体却使不上劲儿。胸膛像被堵住了一样，闷得发慌。妈妈察觉到我的动作，连忙按住我：“别动，你还有伤，万一加重了怎么办？”

后面有东西……我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，却抓不住。就像很多片段碎片一样，在我眼前晃来晃去，却无法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