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一开，阿哲挤出人群，刚想在出口那里喘口气，低头就看见地下道里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。他脚步一顿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
传单是彩色的，印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大字：“会所招聘奇人——能吃能睡能打杂，月入过万，包住”。阿哲皱了皱眉，这种字眼儿的传单他见多了，多半是坑爹的。但他手头紧，身上就剩三百块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交。300块，能不能抵得上一个“能吃能睡能打杂”的工作机会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把传单抠了下来。

传单背面没电话，只有一个地址：“XX区XX路XX号，三楼”。

阿哲琢磨了半天，觉得和现在比，差啥? 至少不用挤地铁了。他摸了摸口袋里干巴巴的三百块，又看了看那皱巴巴的传单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转身往那个地址去了。

地方在城乡结合部，楼道黑黢黢的，一股子霉味儿。三楼一个大铁门锁着，铁门上贴着封条，但旁边有个破洞，刚好能挤进去。里面一片狼藉，像是乱垃圾堆，地上扔着酒瓶子、纸箱子，一股烟味儿没散。

阿哲刚想退，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。

“小王，这活儿你小子接得不行啊！就这么几个人？”

“张哥，这不是刚开张嘛，人多不起眼，太招摇了，ischonli。”

“你懂啥？我这是养鱼，不能把鱼全捞上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阿哲躲在墙角，竖着耳朵听。说话的两个男人走了过来，其中一个打断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今天就这样，散了吧。”

另一个咽了口烟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张哥，那……”

“去去去，有事再叫你，别耽误我营业。”张哥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

人声消失了，只剩下摇曳的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红光。阿哲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摸过去，借着微弱的亮光，他看清了这破楼是干嘛的——原来是个洗浴中心。

刚才那个“张哥”是谁？也是个老板？可外面贴着的是招聘广告，进来又说要“养鱼”？阿哲心里犯嘀咕，但眼下没别的选择，三百块钱得想办法。

他往楼上溜达，楼道里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，门上挂着块牌子——“峰房”。阿哲犹豫了一下，敲门。

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