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”又一声报站，像谁在后脑勺上拧了把螺丝。阿哲顶着/preferences=high眼压，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红色行李车，在拥挤的车厢里左右摇摆。手机屏幕照出他惨白的脸，余额两块八毛三分。够吃仨馒头，还是四个？他心里盘算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那个细小的数字。

车厢里挤满了人，每个人都像被压缩过的玩偶，脸上挂着麻木的表情。阿哲低着头，尽量不与人眼神接触，生怕被人看出他此刻的窘迫。他曾经也是这个城市里的一份子，西装革履，行走在高楼林立的写字楼里，但现在，他成了流浪在街头的人。

车到站台，人群开始骚动。阿哲随着人流走出车厢，脚步有些踉跄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脏了的抹布。他叹了口气，将行李车推向路边。

“喂，小子，那车不错啊，卖不卖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阿哲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盯着他的行李车。

阿哲心里一惊，但脸上却尽量保持平静。“这车……是租的。”他小声说道。

“租的？”男人愣了一下，“那也得卖啊，我现在就缺个车。”他伸出手指，在行李车上敲了敲，“这车看着挺结实，多少钱？”

阿哲看了看车，又看了看男人，犹豫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租不起了。”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，“公司裁员，我没了工资，欠了一堆债，连房子都……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嘿，小子，别哭啊，我是开玩笑的。”他拍了拍阿哲的肩膀，“看你可怜，只是随口问问。”

阿哲擦了擦眼泪，低声说了句谢谢。男人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阿哲看着男人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，但至少，今天他不用为车子发愁了。

他推着行李车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不知不觉，他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——那个他曾经工作过的写字楼。他抬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，心里充满了酸甜苦辣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写字楼里走出来。那是他的前同事，李娜。他曾经很喜欢李娜，但因为自卑，他从未表露过自己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