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那臃肿的身躯像座小山，压得明元一个趔趄差点瘫倒。他咬着牙，脸上那股不服输的倔强跟犟驴似的，就是不肯倒下。我瞅着都替他憋屈，这要是平时，王虎动动手指头，明元都得叫爷爷。

“小子，知道占便宜了？”王虎抹了把脸上的口水，嗓子跟猪叫似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甩得到处都是。“下次再敢惹我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明元哼了一声，脖子梗着，死活不吭声。他就这种德行，吃多大亏都咬牙忍着，真要逼急了，反而能爆发出点能量。可惜啊，跟王虎这种无赖对上，纯属找虐。

正瞅着呢，斜刺里冲过来个人，敞开怀里抱着一本破书，急匆匆喊：“明元哥！停手！你那招不对劲！”

我差点把刚吸到一半的烟掉地上。谁能这大中午的热情叫住正跟人干架的明元？我循着声音瞅过去，嚯，是隔壁老李头，手里那破书边角都卷秃噜了，里面密密麻麻画着些鬼画符似的线条，看得我头皮发麻。

王虎更不耐烦了，唾沫横里里指着老李头：“嘿！你TM谁啊！来管闲事？滚一边儿去！”

老李头也不恼，脸憋得通红，跺着脚喊：“你听我说！明元哥，你那两拳不对！气劲没顺上来！再打下去，经脉要错乱！”

明元没理会王虎，甩开老李头的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李头怀里那本书。王虎一脸茫然，也不知他跟老李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“这小子……又犯傻了？”王虎挠挠头，摇摇头，转身就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晦气！惹上傻子！”

我看着明元那咋咋呼呼的样子，心里直乐呵。嘿，你这傻子，现在倒好，有高人了！老李头是个瘸腿，以前在厂里混过武行，学过两招三脚猫功夫，明元跟他凑近乎，就为了蹭点拳脚指点。

“明元哥，别急！”老李头把书往地上一放，双手叉腰，“你刚才那拳，力没透出来，跟抡板凳似的！”

明元把王虎骂的脏话一股脑咽回去，凑到老李头面前，小声嘀咕：“刚才……感觉没力？”

老李头点点头，翻开书，指着上面几行字：“你看这里，‘气沉丹田，力达指尖’，你忘了吗？打拳就跟出气似的，要一鼓作气！”

明元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神忽地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