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花背着手，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站了会儿。天色刚泛起鱼肚白，晨露还没完全消散，沾在她裤脚上，凉飕飕的。她眯着眼，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，心里盘算着今天捞点什么好。这两天catch不多，家里的腌鱼都快见底了，再这样下去，饭桌上可就只有青菜跟咸菜了，寡淡得慌。

“小花？磨蹭什么呢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翠花打开门，探出半个脑袋，睡眼惺忪的，头发还有些乱。

“等你呢，”林小花回头冲她招招手，“快出来看看，今天运气怎么样。”她把系在腰间的竹篓往上提了提，里面装着两三个早上刚摘的野菜，打算中午下饭。

两人走到海边，刚下到码头，就见王二狗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蓑衣还滴着水，也不知道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：“看见没有……看见没有……昨晚我……我钓上来的鱼……比你们的船还大……”

翠花翻了个白眼，低声骂道：“少来，二狗子又喝多了。每次都是这么一套说辞，上次说钓到了龙，这次轮到比船大的鱼了？”

“是真的！”王二狗一把搂住林小花，差点把她拽个趔趄，身上的酒气熏得人直想吐，“我昨个儿……昨个儿喝多了……就去海边……结果网绳缠到海里的大鱼……那家伙……那家伙……”他拍了拍空荡荡的肚子，接着喊，“我拖了半天……累得我……累得我……”

林小花扯了他一下，小声问：“然后呢？说完话跑半截，像个什么样子。”

“然后……”王二狗突然一拍大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把它炖了！整整一锅！味道……味道绝了！”他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道，“知道我用了多少盐吗？整整……整整三大勺！”

翠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捂着肚子：“就你那三斤重的黄花鱼，还三大勺盐呢？吃完不怕齁死你，脑子被盐腌坏了？”

“胡说！”王二狗脖子一梗，不服气地嚷嚷，“那鱼少说也有……五斤！不信你问小花！她也闻到了！”他说着，猛地吸了吸鼻子，仿佛真的想从空气中捕捉到什么味道。

林小花哭笑不得，往自己身上闻了闻：“我没闻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