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沈清漪眯了眯眼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很快就被风卷走了。她站在昭阳殿外，身上那件玄色常服看着是常穿的，其实内里加了丝绵，外面又罩了层厚实的料子，可寒意还是钻骨子里的。

"陛下，实在不早了，夜深风寒……"侍卫小跑过来，脸上带着担忧，下意识想把她往宫门里拉。沈清漪轻轻摆摆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"不必了，朕自己能走回去。"

侍卫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躬身道："若是不嫌弃，奴才送您一程。"沈清漪看了眼他手里搭着的羊裘披风，没拒绝。这宫里的人，谁不知道她被废了后位，连夫君都三六九等不见？今儿个却有个侍卫敢这么贴心？

披风一裹，冷意稍减。沈清漪没走主路，拐进了抄手游廊。宫里的太监宫女见着她也多是绕道走，怕沾上什么晦气，毕竟这位前皇后，如今连个像样的仪仗都没有，就一个人孤零零地晃荡。

夜色渐深，宫灯拉长了影，沈清漪走得不快，脚边踢到了块松动的青石板。若是别人，怕早摔个嘴啃泥，这位前皇后却稳稳停住脚步，轻轻按了按那块板。板下陷了陷，显然下面有东西。

"宫里的奴才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"沈清漪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看了看。板缝里塞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，拆开一看，是两颗袖珍的冰糖雪梨，看着像是新鲜摘的。

谁送的？她想起这几日身体确实不太舒服，又丢下宫人独自出来。沈清漪叹了口气，把这小玩意揣进袖中。刚想离开，那板子突然又"咔哒"轻响。

沈清漪心头一跳，回头望去。抄手游廊尽头，一个黑影立在那儿，看不清面容，却透着一股阴冷。她不动声色后退半步，垂眼道："不知是哪位贵人深夜在此游荡？"

"贱人，还敢使刁蛮。"黑影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"本将军命令你立刻滚回去，别再给本将军惹事！"

沈清漪挑眉："将军？谁是你将军？本宫前皇后之位，孰人不知？"

"哼，不知会更好！"黑影突然动了，如鬼魅般欺近身来，手一伸就抓住她手腕。沈清漪惊呼一声，右手袖子立刻被撕破。那力道大得惊人，几乎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