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出站口，搓着手跺了跺脚。北方的十一月，风刮得像刀子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往口袋里又揣了揣手机，估计下午该去的主管那儿，能再被催几遍那个烂大街的策划案。“唉，倒霉催的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往人群里挤去。刚站定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：

“同学，麻烦让让。”

林薇回头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前面。男人穿着略显宽大的黑色羽绒服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，正盯着她鞋尖前面一小块被踩得脏兮兮的地砖。

“啊？让让？我站在这儿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林薇皱着眉，心里有点火。这年头，还有人这么说话？自己好歹也是南边过来的，没见过这么蛮横的。

男人没搭理她的话，自顾自往前挪了一小步，绕开她拐进了旁边一家便利店。

林薇被他这态度气得，也加快脚步跟上。两人在狭小的通道里一前一后，气氛有点诡异地凝固。“喂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直接说‘请’会死吗？”林薇忍不住又喊了一句，声音在嘈杂的便利店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慢吞吞地说：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鞋带开了。”

林薇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自己左脚的鞋带不知什么时候真的松了。她有点尴尬地蹲下来系鞋带，心里还在嘀咕男人是不是故意的。这家伙，要么就干脆点道歉，要么就别动不动就从背后冒出来，自己这小个子，被他这么一看，立马就没了气势。

男人站在旁边，也没有催促，就那么站着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也不知道是什么。林薇系好鞋带站起来，正想再说几句，男人却已经转身走出了便利店。

“哼，莫名其妙。”林薇撇了撇嘴，加快脚步追了上去。两人又在人群中穿梭了一段，林薇习惯性地想 discurso 他两句，可刚张嘴，却发现男人早就没影了。

“喂！”她对着空荡荡的通道喊了一声，声音消散在嘈杂的人声里。

下午的办公室里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。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主管的催命电话打了第三次，语气已经明里暗里地暗示她再不交策划案，这个月奖金就别想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