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风刮过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她正琢磨着回去是直接冲进暖气房，还是先去物业交个水电费，眼角余光就瞥见前面路口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是个戴了副黑框眼镜的男人，背着一个半旧不新的双肩包，正低着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。林薇眯了眯眼——这不是陈默吗？不是说他这个星期要去上海出差，怎么还在北京这儿晃悠？

林薇脚步慢了半拍，故意踩着脚下薄薄的积雪，“咯吱咯吱”作响。陈默像是感应到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视线就跟林薇撞在了一起。他眼里的光暗了一下，立马又低下头去，手指飞快地收了屏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反应……不对啊。平时他们碰面，陈默顶多就是嘴角弯个弧度说声“早”，或者直接绕开。今天这躲躲闪闪的，演的又是哪一出？

林薇走到他面前，故意停住脚步，呵了口白气在眼镜上，“啧”了一声。陈默终于又抬起头，勉强笑了笑，“早啊，林薇。”

“早。”林薇没接话，盯着他问，“你去哪儿啊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，“哦，回趟住处，取点东西。”他声音有点低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林薇的眼睛。

林薇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却起了疑。陈默平时上班下班，不是坐地铁就是开他的那辆小破电动车，什么时候用得着“回住处取东西”？而且他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公司附近，也不是顺路。

“取什么？”林薇追问道，语气故作随意。

陈默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眼神瞬间冷了下去，“你管我取什么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周围一下子安静了，几个路过的行人ория都朝这边看来。林薇心里更气了，这男人怎么越来越会装了？明明就一副心虚的样子，非要装得跟没事人似的。

“我不管。”林薇嘴角撇了撇，“反正你今天看着挺不对劲的，神经兮兮的，是不是…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工作上的事儿让你烦心啦？”

陈默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像是泄了气似的，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，“跟你说了没事你就别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