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文毓盯着柏子仁那张写满“我就是不知道你在瞎琢磨啥”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每次关键时刻都爱装傻充愣，可偏偏又是个实心眼，真要问起来，他又能说出一套自圆其说的理由。“你这地砖纹路研究上了瘾是不？

柏子仁瞥了他一眼，伸手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，杯沿还沾着点水：“这不是看咱家这砖活儿做得地道，琢磨琢磨其中的门道嘛。总不能买来的东西连个所以然都不知道，显得咱们 goggles 上了。”

陶文毓端起茶杯抿了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自家兄弟俩一个官一个商，平时玩玩闹闹倒也罢了，如今这世道变得跟打翻了的酱缸似的，乌漆嘛黑，让他这个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。偏偏柏子仁这种时候还乐呵呵的，非得找点鸡毛蒜皮的事顶一下，显得自己还清醒着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陶文毓放下杯子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不说这个。你那边折腾了这么些日子，到底成不成？”

柏子仁嘿嘿一笑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：“怎么，担心本少爷搞不定啊？放心，事儿小得很。”

陶文毓叹了口气，直接戳破他：“你这人，就是嘴硬。要真小，你大可不必费这么大劲，人也搭进去不少。”

柏子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笑道：“话不能这么说。有些事儿，明面上做不得，只能走些旁门左道。只要结果出来了，谁还管你是怎么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就比如……最近咱们 Handels livre 里那个大单子。”

陶文毓眼神一凛，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。自家兄弟俩生意上一直联手，但近年来商场上的风浪越来越大，不少同行都开始变得不可理喻。那个大单子更是牵扯甚广，若是做成了，好处无穷，但若是出了岔子，后果也是不堪设想。
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陶文毓直接问道。

柏子仁沉吟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我打算先放个烟信号，让那边的人知道咱们还在的意思。具体怎么操作，等我那边消息。”

陶文毓没有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深知柏子仁的为人，一向是不到黄河心不死，可这一次，他明显有些力不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