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文毓这话说得没带刺，柏子仁反而笑了，露出一口被水泥泡得发黄的牙。“老陶，你这当哥的，可别以偏概全啊。我这是在练手艺，以后咱柏家这摊子，可都得靠它撑着。”他抹了把脸，那块水泥蹭得他眼睛都睁不开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泥猴。

正说着，一个伙计探出头来，叫嚷道：“掌柜的，水缸又见底了！再不添，这活儿就没法儿干了！”这话一出，柏子仁立刻来了精神，撸起袖子就往水井边跑。陶文毓看着他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兄弟俩，真是差着个心眼儿。

柏家这后院，自从动了盖仓库的念头，就彻底乱了套。原本还算清净的后院，如今是机器轰鸣，尘土飞扬。柏子仁亲自上阵，带着伙计们干这干那，恨不得把所有力气都使出来。陶文毓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总觉得不靠谱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子仁，你这ünstay，跟当年跟爹学的时候差远了！”陶文毓又忍不住开口，“当年爹教我，讲究的是心细，不是蛮干。”

柏子仁停下手里的活儿，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一股子被激怒的味道。“老陶，你这话说的，是不是把我当外行了？我这是在干啥，你不清楚吗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进陶文毓的耳朵里。

陶文毓看着柏子仁那副样子，心里一阵无奈。这兄弟俩，当年一块儿吃喝玩乐，现在却似乎隔了一层什么。或许是年纪大了，或许是经历不同，总之，他们之间的默契，已经没了当年那么浓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走了进来。这人正是柏子仁的父亲，柏老爷子。柏老爷子看了看柏子仁，又看了看陶文毓，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。

“子仁，你这手艺，确实长进不少。”柏老爷子拍了拍柏子仁的肩膀，“但也不可骄傲自满，以后的路，还长着呢。”

柏子仁谦虚地笑了笑：“爹，您就放心吧，我明白。”

陶文毓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想起当年，兄弟俩一块儿吃喝玩乐，那时他们天真无邪，以为世界就是那么简单。现在，他们却各奔东西，走上了不同的路。

“老陶，你也有空，帮我看看这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