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头也不抬，嘴里应着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李婶，我这儿马上就改好了。”手上的粉笔头却不安分，在黑板上敲得“笃笃”响，像是在催命。李婶乐得直晃手里的蒲扇，“臭小子，快点儿，我这儿还等着你晚上给我孙子讲道理呢。”

林辰“唰”地一下合上粉笔盒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阳光底下，他皮肤黝黑，两条瘦胳膊在晾衣绳上勒出几道印子，看着就是那种能扛活儿种地的料。可他眼神里，却藏着一丝旁人看不到的精光，像是村里野猪精盯着玉米地的眼神。

“走，李婶，”林辰把黑板往旁边一踢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晚上我给你讲乘法口诀，保准你孙子能学会。”

李婶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忙你的吧，别耽误了教书育人。”林辰应了声，转身朝村子外面走去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脚下的土地软绵绵的，沾满了早些时候下过雨留下的湿气。村口的大槐树下，炊烟正起，几声狗叫划破夕阳。

林辰没理会这些，径直往村子东边走。那儿靠着山林，是他常去砍柴的地方。村子东边，有一片松树林子，林子深了，鸟儿都飞不到，倒是成了野兔獾子偷吃庄稼的地盘。头几天，林辰就瞅见兔子在那儿拱地，今儿个野兔不见，却多了一堆白花花的骨头，看着挺瘆人。

他皱了皱眉，刚想绕开，脚底下却踢到了什么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蛋，个头跟鸡蛋差不多，可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是一张小小的星图。林辰捡起来，掂了掂，入手微沉。

“鸡窝里跑出金凤凰？还是变异的鸟蛋？”林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记得村里老人说过，深山老林里时不时就出些怪事儿。前年就有人在松树林子附近捡到过一枚发光的石头，后来一传十十传百，说那石头就是传说中的混沌石。

“混沌石？”林辰心念一转，“那玩意儿要是真的，岂不是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把那枚蛋揣进怀里。他不是没想过发财，可村里三岁孩子都知道，这年头想发财，要么去当兵，要么去镇上摆摊，实在不行，就去山里碰碰运气。

可这蛋，邪门。

他走到林子边上，掏出蛋对着阳光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