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走了，林辰才慢悠悠把黑板上的字擦干净。他挠挠头，自言自语：“妖孽，你倒是快点出来啊，别老躲在蛋里装睡。”手里的鸟蛋还温热，不知怎么，握久了就像揣着个小暖炉。这蛋是他昨天在后山捡的，被一根枯枝挂住，裂了个缝，里面透出股子说不出的腥气，还带着点……嗯，金属性？

林辰把蛋揣怀里，回村子外的破屋子。屋子就三间，透风漏雨，白天得靠窗户晒太阳。他爹娘走得早，他跟着爷爷奶奶，后来两个老人也过世了，他就成了真正的光棍，不过这“光棍”称号，村里人喊得亲切，意思是还没娶媳妇。

屋檐下，几只野猫正蹲着晒太阳，瞥见林辰，没躲，反而“喵呜”叫了两声，往他脚边蹭。林辰脚踝上绑着块破布，那是他以前砍柴不小心摔的，腿脚不算利索。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，把野猫赶走，哼道：“一群懒货，也不怕晒化了。”

他摸出半块干粮，掰了两瓣，扔给一只胆大的野猫。猫叼着食跑了，林辰撇撇嘴，自言自语：“干粮还不如野鼠有味。”他打开鸟蛋，一股更浓的腥气混着金光冒出来，蛋壳里，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蠕动。

林辰眼睛一亮，赶紧把蛋抱紧了些。人影越来越清晰，像是个小人，皮肤白得透明，没头发，只有两根细细的触角从额头垂下来，在金光里晃啊晃。小人猛地睁开眼，两颗豆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辰，吓了他一跳。

“呃……”林辰干笑两声，“别怕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。”

小人没反应，继续扭动，像在适应这个陌生环境。林辰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你能说话吗？”

小人动了动触角，发出“嗡嗡”的轻响，跟蚊子叫似的。林辰皱眉：“这什么动静？”

突然，小人猛地从他手里挣脱，化作一道金光，冲他脑袋扎了下来！林辰吓傻了，下意识闭眼。

“嗡！”

一声轻微的撞击感，林辰睁开眼，头顶痒痒的。低头一看，小人正趴在他的太阳穴上，两根触角不安分地晃动，力气不大，痒得他直想笑。

“你……你在我脑袋上干嘛？”林辰伸手想把它弄下来，却感觉脑袋里一阵剧痛，像是被电击了，又像是无数根针在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