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走后，林辰才算松了口气。这女人嘴碎，但人没事儿，就是爱念叨。他慢吞吞收拾着板凳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吃啥。前阵子白鹿镇那事儿，他嘴笨，没坑到啥油水，就捞了个“涨价”的小把戏，弄了点碎银。但这玩意儿，买米都不够。

转身回屋，那鸟蛋还摆老实人在桌上。林辰坐下来，伸手想再摸摸，手一伸过去，鸟蛋“啪嗒”一声，滚到了桌角。林辰咂咂嘴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他手一碰，它就跑。他皱着眉坐那儿琢磨，这蛋里头，到底是个啥？

正烦着呢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辰眼一瞟，靠，是王虎。这厮脸色阴沉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里面啥玩意儿，也看不清。林辰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，“咋了，王虎，送穷鬼来了？”

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比哭还难看，“林辰兄弟，这不是为你好嘛。前两天我老爹托人捎信儿，说镇东头有家铺子要招学徒，十文钱一天的工钱，包吃包住。怎么样，去不去？”

林辰心里冷笑，十文钱一天？他上哪弄十文钱去？就这鸟蛋，买米都不够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王虎，你当我傻啊？那十文钱，够我买半斤饼吧？你这不是耍我呢。”

王虎撇撇嘴，“林辰，咱俩谁跟谁啊。我现在是给人打工，那点钱，够我糊口就不错了。你倒好，整天摆谱，跟个少爷似的。你要是不去，我可去不了啊，耽误了这差事，老爹那顿打可不好受。”

林辰斜眼瞅着王虎，“我管你去不去呢？你不去，找你爹要去，他钱多。”说完，他站起身，“我得回去准备准备，晚上老赵哥请客，我还没回礼呢。”

王虎一愣，随即也站了起来，嘿嘿笑道：“行，林辰兄弟，你慢走啊。”说着一溜烟跑了，那速度，跟脚下抹了油似的。

林辰摇摇头，这王虎，没劲。他转身回屋，把鸟蛋放回原处，盘膝坐在床上，开始琢磨白鹿镇那事儿。他当时脑子一热，就喊了声“妖孽”，可那声音，咋听起来那么耳熟呢？像是……像是电视里听过好几遍的老调调。

他越想越迷糊，这蛋里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会不会……是个鸟妖？他一想到这个，心里就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