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走了，林辰这才从那种有点紧张的状态里缓过来。他慢腾腾地收拾着那个用了好几年的破板凳，凳面都是灰，边角都被磨得发亮。板凳是他用腐木自己做的，韧性倒还行，就是看着掉价。不过这玩意儿在山里坐着确实稳当，他坐了两年多，直到今天才被野猪拱了。

“嘿，小子，又看啥呢？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在林辰背后响起。

林辰吓一跳，差点把板凳拍飞。回头瞅见个獠牙外露的老野猪，正摇着大脑袋，冲他龇牙咧嘴。那野猪体型不大，看着凶悍，但眼神有点浑浊，像是中老年。

“大叔……我……”林辰咽了口唾沫，往后缩了缩。

老野猪哼哼了两声，又用鼻子拱了拱地上的灰，接着就哼哼唧唧地走了，看样子是来刨吃的，没兴趣跟人打交道。

林辰松了口气，拍了拍有点发麻的胳膊。这深山老林里，野猪比人还多，而且贼难惹。他慢慢直起身，看着老野猪拐过山坳消失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早知道昨天就该把板凳扔了，省得被这死猪拱了。”

他摇摇头，继续往林子深处走。这地界子是他常来的，哪儿有路哪儿有吃的，他都摸得门儿清。跟在村里干活不一样，在这儿，你得时刻提防着各种东西。什么毒蛇野虫，什么饿虎狼豺，哪个都不是好吃的。

林辰走了没多久，那地方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空气闷得发慌，地上铺垫的黑树枝好像被人动过，还散落着几片奇怪的灰绿色的叶子，闻起来有股子土腥味。

“谁啊？”林辰停下脚步，拔了根草，翻了个身，把叶子拨开。底下露出一坨灰白色的东西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

他蹲下来，用指头戳了戳，这玩意儿比石头轻，还有点弹性。“咦？”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眼前一花，那灰白色东西猛地弹起来，化作一溜黑影扑了过来！

林辰头皮一阵发麻，下意识就想躲。但那东西太快了，他刚把头一偏，一道黑影就擦着脸颊飞过，在他腿边“噗”一声扎进土里，溅起一蓬尘土。

“嘶——”林辰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什么东西？速度比野猪强多了吧？
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，腿边那东西突然动了一下，一根细长的黑棍从土里伸了出来，对着他的小腿就是狠狠一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