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又在他指尖转了半圈，李明突然觉得纸都皱出火星子了。窗外头，天色正灰得跟 bin 桶似的，连边边角角都透着一股子要下大雨的气息。

“呵。”他嘴角咧了咧，但没声音，也不知道咧给谁看。拿起桌上那台焊得四不像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还“滋啦”一声抗议。屏幕上是他订的外卖，一份麻辣牛肉面，还有一个刚拆开的外卖袋，散落着几片薯片和可乐罐。

李明扒拉了两口面，辣得他眼睛直淌哈喇子。他不爱吃辣，但这玩意儿买着顺手，就当是给这破电脑接个电。他这人啊，最怕就是跟人打交道，电话里说上三句就头疼，线下碰面更是脚底板冒虚汗。但铁打的身体也怕铜锈，这种天天闷在屋里的日子，逼得他连上网聊天的勇气都没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 xác nhận 的短信弹出来。不是外卖，是那个破实验室发来的。李明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没动。估计是找他催那个所谓的“外星科技实验”的事儿了。

他点开短信，内容就一行字：“首次任务，准备九点报道，位置：XX区7号楼302室。”

九点？李明差点被嘴里的面喷出来。他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半天，再看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才刚过六点。行吧，这就是所谓的“补完计划”。往脑子里灌知识的时候是疼，但效率是真高，这速度，比他当年背高考政治还快。

他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换上早就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又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，系歪了又扯正。他平时在家懒得打理自己，这会儿倒好，把自己当个人物似的收拾了一遍，结果越收拾越心烦。

“算了算了……”他拿起那台笔记本，屏幕还亮着外卖单，然后接上充电器，“至于饿着吧，反正也不用跟人说话。”

出门的时候，外面已经下起雨了。李明就穿着件单薄的风衣，在雨里缩着脖子直愣愣往前走。雨点砸在地上，“啪嗒啪嗒”的，他都没带伞，也不想去带。他喜欢这种孤独感，至少走路的时候不用看别人脸色，想尿憋就尿憋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这个破地方，也许是被那堆知识逼得没办法了，也许……他想看看，那些被灌进脑子里的玩意儿，到底能让他变成个什么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