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折点

那栋写字楼窗户擦得锃亮，映着李明有点发毛的脸。大堂人挺多，西装革履的人抬着头走过，偶尔扫小李一眼，带着点审视。李明缩在角落，手心直冒汗，翻来覆去就那串代码。老王说的脑科医生？他连挂号都怕，更别说给人开刀了。

标着“星辰科技”的门，比一楼的气派多了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，嗡嗡的声音让李明心跳加速。到了十八楼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拦住了他。

“有事？”年轻人语气有点冲。

“我是来面试的，李明。”李明把简历递过去，手抖得差点把纸撕了。

年轻人瞥了一眼简历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前面不都说了吗？送报告，物料整理。”他抽着简历，语气不耐烦，“还有，别靠着我，你身上有烟味。”

李明张大嘴，送报告？他连产品经理都没见过，哪来的报告？他指着另一个门：“你们不是招脑科医生的吗？”

年轻人一脸“你是不是傻”的表情：“那是招聘会，你懂什么？赶紧换个地方，别碍事。”

李明愣在原地，那张脸像根针，扎得他生疼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谁他妈的惹他？他转身就走，电梯门开的瞬间，他差点撞上刚进去的人。定睛一看，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，手里拿着笔记本。

女人好奇地看了一眼李明，又摇摇头走了。电梯门关上，李明靠在墙上，看着地板发呆。送报告？行，他能送。就当出来见见世面，老王说得对，说不定真能行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明就窝在星辰科技的小角落里。每天就是整理材料，送文件。同事们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傻子似的。偶尔有人叫他帮忙跑腿，他也乐意。没人搭理他，他就捣鼓他那串代码。有时候，他会突然冒出个想法，觉得这个程序好像哪里不对劲。

第二次去送报告的时候，李明被分到了一个叫陈峰的部门经理面前。陈峰正对着电脑皱眉，李明站在旁边，看着屏幕上的代码发呆。突然，李明“啊”了一声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峰不耐烦地问。

“这段代码，里面有bug。”李明指着屏幕，“如果运行，会死循环。”

陈峰凑过来看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你确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