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薇手还在抖，不是刚才扔手机那一下的力道，是现在指尖发飘，拿不住那杯刚续上的水。冰块在杯子里“咕噜咕噜”响，像有人在她脑子里钻。客厅灯惨白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
“阳性。”

她又看了一遍，像看天书。屏幕底部提示“新冠检测”，后面跟着一行小字“结果异常，建议复检”。复检？这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锥子，戳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不是，她说，这不是意外。她肯定，极肯定昨晚那个男人有问题。不是这个手机，不是这个杯，是这个结果。

елефон她在地上找到的，摔得七荤八素，屏幕纹深得能夹卡。但昨晚……昨晚她明明记得自己喝了杯热咖啡，后来是冰的，杯身没破。陈默，她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，那个刚认识没多久的“朋友”。他不是都去日本了吗？这手机……会不会是陈默的？可他昨晚到底来没来？

张薇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有点假，沙宣的时候没做好，现在炸得像刚被野猫抓过。她想起昨晚那顿饭，陈默坐她对面，黏糊糊地跟她聊，说日本疫情多严重，劝她别乱跑。当时她没当回事，还笑他胆小。现在……现在感觉像被狗血淋头。

她往外走，没开卧室门，径直冲向玄关。钥匙串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她没找带陈默名字的那把，直接抓起最大的一把，“咔哒”打开门。楼道灯惨白，她快步冲下楼梯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，像催命符。

单元门没锁，她跌跌撞撞冲出去，电梯在楼下等她，按了“1”。电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，还有别的什么，说不清的臭。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，数字“1”变成“0”，变成“-1”，她的心跟着往下坠。

她讨厌这种等电梯的时候，但很执着地每次都要等。就像小时候等校车，晚了就没位置。现在好像也差不多，等不到那个“人”。

电梯门开了，往外涌出一线光。她冲出去，漫无目的地走。街上人不多，都戴着口罩，低头快步走，像赶着去投胎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陈默，阳性，手机，病毒……这些词像一群混混，在她脑子里追着打。

她想起陈默说过，他家的老宅子在城东，离她家不远。